一九七、陈炯明叛变
民国11年6月13日,陈炯明的部队在广州白云山一带宣布戒严。叶举等纷纷由东江回到广州。14日陈系的人在叶举的总指挥部举行秘密会议。15日孙中山派往惠州迎接陈炯明的廖仲恺在石龙被扣,局势陷入了最紧张危急的关头。据说陈炯明、叶举等曾在石龙开秘密会议计划叛变,当时讨论到进行的程序,曾问各将领由谁担任发难,与会的各将领都默不作答。陈说:“谁先发难,就是首功!”可是仍没有应者。最后陈炯明决定以湘军洪兆麟部担任先行发难部队。为什么陈要选择洪兆麟部呢?这也是陈的阴谋。原来洪兆麟的李云复师第二旅驻扎观音山后,正好就近担任围攻总统府,“陈家军”则巡查街道或把守要隘,陈本人则事变之日在石龙坐待消息,如果湘军进攻总统府,孙中山不幸遇害,陈即进入广州,为孙举哀,痛哭流涕,把杀害总统的罪名全加于洪兆麟、李云复和湖南士兵身上,执杀洪、李及湘籍军官以谢天下,并将这支湖南客军以大逆不道罪名解散。由于洪兆麟向来对陈炯明很跋扈,陈早就想对付洪,现在借洪、李以害孙中山,然后以叛逆罪名除洪、李,正是借刀杀人的如意算盘。6月15日夜10时,孙中山在总统府内批阅公文,忽然有一通电话来报告情况,据称今夜粤军将有行动,务请总统离开总统府。由于这是一通匿名电话他认为应当消除的主要祸害不是资本,就是说不是由于,孙中山认为是谣言或陈系军人故意威胁,所以不予采信。到了午夜12时后,秘书林直勉、参军林树巍前后奔来总统府报告,据云今夜消息险恶,请总统离府暂避。孙不肯,认为陈炯明虽然恶劣,总不至于敢冒天下之大恶而叛变,即使有不轨打算,其部下皆与我久共患难,素有感情,且不乏明理之人,未必助纣为虐,受其愚弄。但林直勉认为粤军蛮横,不可以常理度之,如果真不利于总统,将如之何?孙说:“我在广州之警卫军既然已经全部撤赴韶关,即表示对陈无敌意,陈果不利于我,亦不必出之叛变,如真明目张胆,作乱谋叛,则为叛徒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身为总统,不能不重职守,如果临时退缩,屈服于暴力之下,岂不贻笑中外,污辱民国,轻弃人民之付托。”林等见孙中山义正词严,态度坚决,不敢强劝,乃即辞去。林等去后,各处电话报告均谓粤军将有行动,务请总统远离,孙中山仍不信。到了午夜2时许,有一位忠于孙的陈系军官自军中潜出,到总统府密报,称粤军各营提前早餐,约定立即叛乱。并备现金20万元以为谋害孙中山的赏金,且约定事成之后各营放假三日。孙中山还是不予置信。孙中山以诚待人,以信示天下,所以陈炯明叛变的当晚,虽然各方都奔走来告消息不稳,可是,孙中山全不置信。就在这天午夜时候,忽然响起了尖厉的号声,接着到处号声齐鸣,于是“陈家军”叛变消息证实了,这时已是午夜3时多。孙中山左右力劝孙中山暂离公府以避叛军。虽在这紧急当口,孙中山却是临危不乱,镇定异常,以坚决的口吻对左右说:“竞存果然谋逆作乱,则戡乱平逆正是我的责任,我怎可放弃职守,逃避责任。万一力不从心,只有一死殉国,以谢国民。”秘书林直勉、参军林树巍等见孙很固执,乃用手强挽孙中山出离总统府。这时,总统府附近已由粤军布哨,不能自由通行,林直勉等曾被叛军步哨盘诘了好几次,都侥幸通过。行至财政厅门前如朴素唯物主义、形而上学唯物主义、机械唯物主义、庸俗,遇叛军大队由东而来,众人因被盘问不能通过,可是孙中山却单身杂在叛军中向前行走,从容不迫,履险如夷。在深夜中,叛军看不清孙的真面目,以为是自己队伍中人,所以毫不疑心,到了永汉马路口,方才出险,便走入长堤海珠的海军总司令部。海军总司令温树德已获知粤军叛变,现在听说总统微服抵达,真是喜出望外。孙见到温,态度依然从容,只说我们先上军舰去吧。于是温树德乃率领高级海军幕僚侍从孙同登楚豫舰,并立即召集各舰舰长前来商量应变戡乱之策。广州市内,16日上午3时后,陈炯明的叛军已遍布全市断绝交通,并进占各机关,洪兆麟率领其部属于拂晓时围攻总统府,总统府中只有卫士50余人,在观音山粤秀楼附近防御,与叛军对抗,叛军先后十余次冲锋,都被卫队用手机关枪击退,死伤数目约在三四百人以上,叛军见步兵冲锋无效,乃用炮射击总统府。叛军以为孙中山还在粤秀楼,所以又用煤油浇烧粤秀楼的栈桥,杜绝出路。保卫总统府的警卫团长陈可钰、卫士队长兼参军姚观顺守文澜阁,侍卫副官黄惠龙守正门,副官马湘守横门,副官陈喧守天桥,侦缉员陈龙韬、卫士冯俊、黄森、陈海廷、李东兴等守粤秀楼。由于众寡不敌符合说一种真理观。认为真理就是认识同对象的一致或,援绝弹尽,相持至16日上午12时,陈喧率卫队十余名由正门冲出,被击回,改装得脱;姚观顺、黄惠龙、马湘护送孙夫人,姚中弹伤腿,四人乃避入总统府后院,叛军从后院冲入,抢夺衣物,马湘、黄惠龙乘叛军抢劫之时,夹持孙夫人从第一公园小巷,往长洲要塞司令马伯麟宅寄宿。姚观顺负伤后,由卫队背负出险,陈喧等走东山总统法律顾问那文宅,由那文用美国小电船送至孙中山座舰。总统府卫士以少敌众,苦战十余小时,伤亡三分之一,而叛军则阵亡300以上,消息传出后震动中外。孙后来颁奖卫士训词云:“革命军的力量,是和别种军队不同的,必要能以一当十,才算合格,用几百人可以敌几千人,那才算是本事。如果不能,便是大耻辱,便不算得是革命军。观音山的卫士便是以一当百的革命军,我理想中的革命军,只有他们足以当之。这种奋斗的精神,实在不可磨灭。”叛军是有伤害孙中山决心的,有一股叛军专门伏伺于观音山附近民房中,准备等候孙乘汽车离开粤秀楼的总统府时,即向孙座车集中攻击。他们认为孙如果出来,必然乘坐汽车·的扬弃”,是“·人·的本质的真正·占·有”,是人和自然、个,没有想到孙中山却是步行,而且夹在叛军队伍中步行出险。16日晨外交部长伍廷芳和卫戍司令魏邦平登楚豫舰晋谒孙中山,孙令魏邦平所部集中大沙头策应海军,恢复广州,并告伍廷芳说:“今天我要率舰队击破逆军,戡平叛乱。否则中外人士一定认为我没有戡乱的能力,并且不知道我在何处。如果我潜伏黄埔,仅仅为了个人避难偷生,我将何以昭示中外?”伍廷芳表示赞同,于是辞离孙中山,径返广州,通告各国驻粤领事严守中立。当天下午,孙中山亲率海军舰队永丰、永翔、楚豫、豫章、同安、广玉、宝璧七舰由黄埔出动,经东歪炮台,驶至白鹅潭,发炮向大沙头、白云山、沙河、观音山、五层楼等处叛军射击。下午5时,复沿长堤向东游行,沿途发炮,击毙叛军数百人,其余则闻风而逃。由于魏邦平所部旅长陈章甫受叛军运动,未能如期策应,遂失规复良机,努力白费,各舰乃经“中流砥柱”炮台驶回黄埔。海军攻势停顿后,叛军散而复聚,乘机大抢东鬼基、东市街、小东门、社仁坊、广仁路等处。商店居民被劫一空,国会议员悉数被逐,行李被抢。黄埔成为孙中山的行辕所在,海军势力完全归服,不过虎门要塞落入叛军手中,但长洲要塞司令马伯麟率海军陆战队与舰队成犄角,使叛军不能陈兵北江,阻碍北伐军之返旆。陈炯明见海军完全拥护孙中山,于是便想收买海军,可是海军上下一心一德拥护孙中山,不为利诱。6月19日孙中山以手书致北伐军李烈钧、许崇智、朱培德、彭程万、黄大伟、李福林、梁鸿楷等,令李等迅速率军回粤戡乱,中有:“坚守待援,以图海陆夹攻,歼此叛逆,以彰法典”等语。23日孙中山由楚豫舰迁于永丰舰。外交部长兼广东省长伍廷芳以耄耋之年,痛恨陈炯明的叛变,使北伐事业功亏一篑,护法大计功败垂成,因之悲愤成疾。18日陈炯明曾有书致伍廷芳,转请孙中山下野,词极悖逆,有“非常国会擅选总统,恶例一开,乱且及于百世”。伍置之不理,病重时家人送至广州省立医院,乃以高龄劳瘁,回天无术,终于不治逝世,享年81岁,弥留时犹训其哲嗣朝枢以护法本末昭示国人,没有一字一句语及家事。这位广东新会老外交家,在清末就曾奉派出使美、日、秘鲁、墨西哥、古巴诸国。辛亥年伍在上海倡议清帝退位。护法政府成立后一直是孙中山左右最重要的一分子。孙中山在永丰舰上闻知伍廷芳噩耗,悲悼万分,海军将士尤为哀恸,孙温语抚慰海军云:“今日伍总长之殁,无异代我先死,亦即代诸君而死,为伍总长个人计,诚死得其所;惟元老凋谢,此后共谋国事,同德一心,恐无如伍总长其人矣。唯全军唯有奋勇杀贼,继成其志,使其瞑目于九泉之下,以尽后死者之责而已。”陈炯明收买海军不成,乃派钟惺可持书登永丰舰,请求讲和,函云:“大总统钧鉴:国事至此,痛心何极,炯虽下野,万难辞咎,自十六日奉到钧谕,而省变已作,挽救无及矣。连日焦思苦虑,不得其道而行。惟念十年患难相从,此心未敢丝毫有负钧座,不图兵柄现已解除,而事变之来,仍集一身,处境至此,亦云苦矣。现惟恳请开示一途,俾能遵行,庶北征部队,免至相戕,保全人道,以召天和。国难方殷,此后图报,为日正长也。”孙中山蒙难后,即于18日密电宁波,敦促蒋中正来粤赴难,拍电用其次子纬国的名字以保密。20日。蒋中正贻书张人杰,托以后事,急速登程。25日离沪,29日抵穗,谒孙于永丰舰,谈各方情况至夜分始毕。陈炯明闻蒋中正南来,惊惶失措。汪兆铭7月1日致蒋中正书中曾云:“……陈闻兄来,面色发青,说:他在先生身边,必定出许多鬼主意。”18日上海党员张继、杨庶堪、柏文蔚、黄复生等160人联名通电,痛责陈炯明昧于恩义,甘为叛徒,促其幡然悔悟,讨贼自效。陈炯明置之不理。在江西前线北伐的各军,从6月20日后,即不断接获孙中山蒙难消息。23日接南雄电,知叛将翁式亮、杨坤如部已经占领韶关,追击大本营的人员,迫近始兴。文官长胡汉民已离韶关,前线总部召开军事会议,会中有两派主张:一派主张仍继续前进,先克南昌、九江,再行应付粤事;一派主张立即回粤,助孙中山平乱。27日胡汉民驰至赣州,报告广州变乱情形,军心为之激昂。当晚再开会议,许崇智、李福林、朱培德即决议旋师讨贼,议定以粤军第二军、滇军(朱培德部)、福军(李福林部)及粤军第一师(梁鸿楷)回粤,分由大庾,信丰向粤境南雄前进。其他各军则暂驻赣境,李烈钧留守赣南,以为后方屏蔽。回师行动开始,不料粤军第一师梁鸿楷抵达信丰,竟不依照原订计划,连夜向三南方面退入连平,潜归惠州,与陈炯明会合。第一师是邓铿所手创,北伐入赣后和许崇智等部共同作战,颇有战功,不料陈炯明叛变后,始而踌躇不决,继而甘心从逆,邓铿地下有知,真是死不瞑目。梁鸿楷投逆后,胡汉民主张尾追,先肃清东江。许崇智则主张径向韶关回师,因已约定滇军为右翼,许军与福军担当正面合攻韶关,经东江至广州路远,孙中山困处兵舰上应急赴援为宜。如果径追梁军,福军独任回师之责恐力不能胜,而滇军因不知究竟,易启疑窦。胡汉民同意许崇智主张,决定向韶关进兵。7月2日北伐军许崇智、李福林、朱培德、黄大伟诸部皆入粤境,自南雄、始兴直指韶州,决定攻韶计划:(一)以滇军朱培德全部由江口渡河经仁化向韶州进攻。(二)以李福林全部沿河左岸,经周田大桥、长坝、黄浪水向韶州进攻。(三)以第二军之许济、孙本戎、谢宣威等由火山、大塘方面向韶州进攻。其他部队为预备队,另以第九旅黄国华部由三南方面还攻翁源。并同立誓约,约词:“三军一致,誓同生死,拥护孙大总统,平定粤省之乱,如有异心,天诛地灭。”许崇智自南雄驰电给孙中山:“陈逆叛变,围攻公府,令人切齿痛恨。北伐各军业已集中南雄,指日进攻韶关,誓必讨平叛逆。朱总司令所部滇军尤为奋勇,业已开拔前进,想叛军不足当其一击也。”许崇智电报到孙中山手中时,海军方面却又有不稳的消息。由于陈炯明倾全力收买海军,海军司令温树德为何某所挟制,态度趋于暧昧。各舰长有移往西江之意。早在6月2日,孙曾召集海军各舰长训话,说明坚守黄埔,舰队不可移动的理由:西江水浅,如各舰移往,则三大舰仍需留黄埔,如此则海军分而力弱。何况黄埔地位重要,是广州的咽喉,又有长洲要塞,其价值较西江为重要。如果大本营一离黄埔,则长洲要塞就可能守不住,广州水陆形势全入叛军之手;海军一往西江,重来广州较难,如果北伐军回粤,就无法收水陆夹攻之效,因此以不动为宜,坚持以待北伐军来援。7月5日陈炯明再遣钟惺可登永丰舰谒孙中山,孙对钟义正词严地说:“陈明对我只有悔过自首,才可以言求和,因为他是犯上作乱,对乱臣贼子怎有言和可言。”陈炯明第一次派钟惺可来求和时,是7月1日,当时魏邦平也登舰谒见孙中山,请示可否让他调解,孙责魏以大义,勉其效陆秀夫而以文天祥自待。孙说:“宋亡还有文天祥、陆秀夫,明亡亦有史可法。我们今天遭遇叛乱,如果没有文天祥、史可法,则何以对民国已死无数之同志?”钟惺可第二次登舰时,魏邦平也派人随同前来,请示愿任调停之责,其办法为:(一)陈军退出广州城;(二)恢复政府;(三)北伐军停止南下。其实魏邦平所提三点,陈炯明并未答应,陈的求和只是缓兵之计,一方面向孙中山求和,一方面全力收买海军,海圻、海琛、肇和三大舰均被收买,打算径自脱离孙指挥,驶离黄埔,任由鱼珠、牛山的叛军炮台轰击其余各舰。7月8日三大舰叛离图遁的消息经已证实,孙中山乃决心将各舰移驻长洲要塞后方之新造村一带,免被叛军封锁。当晚11时,海圻、海琛、肇和三大舰升火起锚,离黄浦外驶,孙中山乃下令其余各舰自黄埔上驶,经海心冈驶往新造村附近,掩护长洲要塞,以防鱼珠叛军袭击。由于海军三舰退出,战斗实力减弱,孙中山乃决心守卫长洲要塞。9日下午1时,鱼珠炮台的叛军钟景棠部渡河袭击长洲。要塞司令马伯麟部开枪应敌,叛军死伤甚众。可是海军陆战队孙祥夫部叛降陈军,反戈相向,引敌登陆,长洲要塞遂告失守。海上各舰在望远镜下看到,愤恨不已,即向鱼珠叛军轰击,只以距离太远不能收效。马伯麟退出长洲要塞,即登永丰舰向孙中山请罪,孙颇予优礼,同时下令各舰集中新造西方,收容要塞溃兵。孙主张在长洲要塞失守后,惟有进攻东歪炮台,以为海军根据地。马伯麟及部分海军将领认为东歪炮台地形险隘,炮队密布,攻夺不易,就是想通过也很困难,所以大家仍主张把舰队移到西江去活动。可是孙中山坚持原意说:“我们如往西江,必须经过中山、鱼珠各炮台,何况三大叛舰驻守沙路港口,正监视我们各舰行动,就算我们能冲过中山、鱼珠,三大叛舰也会阻挡我们,到那时岂不是进退两难。所以我们唯有出击东歪炮台,驶入省河,别无他途。”各舰长在孙指示下乃鼓勇驶入省河。10日上午2时,孙中山率领永丰、楚豫、豫章、广玉、宝壁等舰由海心冈驶至三江口,天色微明,各舰乃向东歪炮台叛军阵地试射,叛军还击,一时炮声隆隆。当时舰队炮少,叛军据有炮台形胜之地,布置既密,大炮又多,因此各舰只虽然发炮,却彷徨不敢驶进。孙慷慨对各舰下令说:“民国存亡,在此一举,今日之事,有进无退。”9时半孙先以座舰永丰舰率先前进,然后再命其他各舰随后前进,向东歪炮台猛轰。豫章舰长欧阳格最告奋勇,攻击甚为得力。不料舰队刚到炮台附近,叛军两营野炮队早已密布两冈,由四面八方发炮还击,永丰舰中了六弹,船身震荡甚剧,其余各舰亦均受伤。孙中山在枪林弹雨中立于永丰舰的甲板上指挥若定。谢心准请孙入舱,孙不理,亲自指挥舰上炮手开炮,舰上有多人受伤仆甲板上,血迹殷然,孙亲扶伤者下舱,态度镇定而从容。7月10日孙中山率各舰冒枪林弹雨直入白鹅潭。永翔、同安二舰亦随从来归。当时广州税务司夏竹和英商惠尔来谒,夏竹先问:“总统是否来此避难?”孙说:“这是中国领土,我当然可以自由往来,你怎么可以说我是避难?”夏说:“只因白鹅潭是通商港口,接近沙面,万一战事发生,恐怕牵及外国兵舰。不如请总统离粤,以使广州商业不受影响。”孙听了大为生气,不过没有流露出来,只是庄严地说:“这话不是你所应该说的,我生平只知道公理和正义,不畏强权,不服暴力,决不怕无理的干涉。”夏竹为之悚然。英商惠尔在旁听了肃然起敬说:“总统真是中国的伟人,谁说中国没有人才,我今天亲见总统的大无畏精神,令人无限景仰。”两人乃告辞而去。接着海军部长汤廷光来函,请求孙中山停战,自己愿负调停之责。孙乃立即复了一信云:“专制时代君主尚能死社稷,今日共和国家,总统死民国分所应尔。如叛徒果有悔过之心,则和平解决,吾亦所愿也。”第二天孙正在慰劳海军将士,忽接汤廷光送来议和条件,完全以敌体相待,并限于第二天12点为答复期限。孙看了勃然震怒,即令秘书起草答复,信内有云:“叶逆等如无悔过痛改之诚意,即如来函所云,准以明日十二时为限可也。”19日孙中山再督军舰猛攻前山炮台,予叛军以打击。这时,由于孙所率军舰驻节白鹅潭后,与外人之战舰鳞次栉比。陈炯明、叶举等有投鼠忌器,势难炮击,生怕发炮不慎波及外人,惹出交涉。可是谋害孙之心并没有稍戢,曾暗中和桂系周天禄商量,周天禄主张以水雷去袭击孙的座舰,叶举乃许周天禄,如果奇袭成功的话,即任命周为水警厅厅长。周于是赴广南船澳和他的同事徐直等制造水雷,并教授徐直以施放水雷之法。于是徐直率同事三人携同水雷,自驾小轮潜向白鹅潭进发,迨放置水雷后即遄返广南船澳向周天禄复命,大家以为计时可以成功,于是置酒猜拳,兴高彩烈,以为永丰舰必被炸为齑粉。19日10时,白鹅潭海面隆然一声,水花怒放,可惜这个水雷系用白铁火水罐,内贮炸药15磅,炸力微弱,又值潮水涨满,永丰舰移动,距爆炸处远,故未击中,徐直等复乘小轮往观动静,见永丰舰无恙,相顾失色,正拟转舵图脱,为乘电船来追之水兵捕获,查出真相。由于白鹅潭内有英、美、日军舰,叛军乱放水雷足以威胁外舰安全,故各国领事向叛军提出抗议,叛军这项行动乃告中止。
《北洋军阀史话》章节
- 作者简介
- 序言
- 一、北洋时代
- 二、早年的袁世凯
- 三、朝鲜练兵
- 四、列强逐鹿朝鲜
- 五、张謇和袁的恩怨
- 六、甲午战争与马关和约
- 七、穷则求变
- 八、小站练兵
- 九、康有为鼓吹变法
- 十、百日维新
- 十一、新政功败垂成
- 十二、康有为逃脱
- 十三、袁的《戊戌日记》
- 十四、义和团之变
- 十五、八国联军攻占北京
- 十六、辛丑和约
- 十七、北洋大臣任内
- 十八、北洋军系的形成
- 十九、预备立宪的远期支票
- 二十、死里逃生洹上归隐
- 廿一、革命事业风起云涌
- 廿二、黄花岗之役和保路运动
- 廿三、辛亥武昌起义
- 廿四、各省响应革命
- 廿五、拔大树
- 廿六、南京光复
- 廿七、清廷最后的挣扎
- 廿八、和谈
- 廿九、南京临时政府
- 卅、北方的革命活动
- 卅一、军心摇动
- 卅二、清帝退位
- 卅三、孙大总统荐袁自代
- 卅四、北方兵变
- 卅五、第一任民国政府
- 卅六、袁唐分手
- 卅七、内阁性质争议
- 卅八、陆徵祥超然内阁
- 卅九、张振武被杀
- 四十、黎元洪卖身投靠
- 四十一、宋教仁毁党造党
- 四十二、孙、黄、袁、黎四巨头协定
- 四十三、赵秉钧张冠李戴
- 四十四、俄侵外蒙、英侵西藏
- 四十五、大借款似毒药
- 四十六、政府和国会
- 四十七、宋教仁被刺
- 四十八、宋案水落石出
- 四十九、袁世凯的真面目
- 五十、李烈钧湖口誓师
- 五十一、第二次革命
- 五十二、虽胜犹败得不偿失
- 五十三、蹂躏民主
- 五十四、熊希龄名流内阁
- 五十五、民国正式总统
- 五十六、袁和国会交恶
- 五十七、袁解散国民党
- 五十八、黎元洪北上入瓮
- 五十九、章炳麟龙泉寺“读书”
- 六十、袁家的新约法
- 六十一、徐世昌出山复古
- 六十二、白朗军神出鬼没
- 六十三、复辟谬说
- 六十四、欧战给日本造机会
- 六十五、日本提出廿一条
- 六十六、中日会谈经过
- 六十七、冯、段离心离德
- 六十八、张作霖和陈宦
- 六十九、杨度和筹安会
- 七十、国体论战
- 七十一、梁士诒和请愿联合会
- 七十二、外交上遭遇阻力
- 七十三、假戏真做
- 七十四、“半”推“全”就
- 七十五、皇帝总统
- 七十六、孙中山讨袁
- 七十七、蔡锷和小凤仙
- 七十八、唐继尧待机而动
- 七十九、云南护国起义
- 八十、讨袁军事部署
- 八十一、康有为和袁世凯
- 八十二、贵州紧随云南
- 八十三、四川战役
- 八十四、广西响应
- 八十五、广东被迫独立
- 八十六、浙江独立
- 八十七、军务院组成
- 八十八、张宗昌暗杀陈其美
- 八十九、袁被迫下令撤销帝制
- 九十、众叛亲离
- 九十一、冯、张、倪南京会议
- 九十二、陈宦求和与四川独立
- 九十三、段祺瑞组责任内阁
- 九十四、湖南陕西独立
- 九十五、皇帝总统归天
- 九十六、川、陕、粤取消独立
- 九十七、洪宪余波
- 九十八、黎元洪继任总统
- 九十九、段祺瑞大权独揽
- 一○○、将星殒落,国丧元勋
- 一○一、府院不和黎段水火
- 一○二、国会和政党复活
- 一○三、徐树铮和阁潮
- 一○四、浙江的变动
- 一○五、奉天的内讧
- 一○六、段阁和日本交往
- 一○七、私愤介入国策
- 一○八、张勋的三次徐州会议
- 一○九、对德绝交
- 一一○、督军团和公民团大闹北京
- 一一一、督军团再施压力
- 一一二、黎免段职
- 一一三、徐州的复辟会议
- 一一四、黎元洪引狼入室
- 一一五、复辟闹剧
- 一一六、伪谕、伪官
- 一一七、段祺瑞马厂誓师
- 一一八、辫子军不堪一击
- 一一九、劫后的北京城
- 一二○、冯国璋扶正
- 一二一、罗佩金督川被逐
- 一二二、戴戡战死四川
- 一二三、孙中山在粤护法
- 一二四、段祺瑞在湖南碰壁
- 一二五、桂系自救反皖
- 一二六、关外的变化
- 一二七、冯段暗斗明争
- 一二八、段辞职和天津会议
- 一二九、天津督军会议
- 一三○、段祺瑞改任参战督办
- 一三一、冯国璋南下受阻
- 一三二、主和派低头
- 一三三、奉军首次入关
- 一三四、北洋军进占岳州
- 一三五、段祺瑞三度组阁
- 一三六、南方军阀各行其是
- 一三七、湖南战役
- 一三八、亦战亦和
- 一三九、吴秀才脱颖而出
- 一四○、徐树铮杀陆建章
- 一四一、安福国会
- 一四二、徐世昌就任总统
- 一四三、副总统难产
- 一四四、和平之声不绝如缕
- 一四五、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
- 一四六、徐树铮西北筹边
- 一四七、外蒙撤治
- 一四八、巴黎和会
- 一四九、山东问题失败
- 一五○、“五四”爱国运动
- 一五一、学潮结合政潮
- 一五二、曹、章、陆免职
- 一五四、反日爱国运动遍全国
- 一五五、和谈两个难题
- 一五六、上海和会
- 一五七、王揖唐上海碰壁
- 一五八、张作霖统一东北
- 一五九、直皖争夺上海
- 一六○、靳云鹏组阁
- 一六一、皖系直系明争暗斗
- 一六二、滇军在粤分家
- 一六三、七总裁内讧
- 一六四、吴佩孚衡阳撤军
- 一六五、张敬尧为害三湘
- 一六六、湖南重见天日
- 一六七、张作霖扮演和平先生
- 一六八、直皖两系正式翻脸
- 一六九、奉军入关助直
- 一七○、直皖的三天战争
- 一七一、惩办祸首处理善后
- 一七二、天津巨头会议
- 一七三、唐继尧出亡广州
- 一七四、联省自治运动
- 一七五、广州军政府的颠沛
- 一七六、孙中山就任非常大总统
- 一七七、湘军援鄂
- 一七八、吴佩孚扬威两湖
- 一七九、山东五子
- 一八○、唐继尧重返云南
- 一八一、湖南谭、程、赵之争
- 一八二、孙中山在桂林主持北伐
- 一八三、孙中山北伐的阻碍
- 一八四、第三任靳阁垮台
- 一八五、梁士诒短命阁揆
- 一八六、曹、张、吴三角之间
- 一八七、直奉两系翻脸
- 一八八、第一次直奉战争
- 一八九、冯玉祥进军河南
- 一九○、徐世昌辞职
- 一九一、黎元洪再作冯妇
- 一九二、吴佩孚调冯玉祥离豫
- 一九三、废督裁兵徒托空言
- 一九四、“黎”菩萨自身难保
- 一九五、直系分裂
- 一九六、罗文干案
- 一九七、陈炯明叛变
- 一九八、孙中山离粤去沪
- 一九九、福建的三角斗争
- 二○○、从汪大燮到张绍曾
- 二○一、临城劫车案
- 二○二、滇桂军逐走陈炯明
- 二○三、孙中山回粤就任大元帅
- 二○四、南北之间
- 二○五、黎元洪被迫下台
- 二○六、国会自行延长任期
- 二○七、曹锟贿选
- 二○八、卖布总统
- 二○九、东南的和平公约
- 二一○、江浙战争齐胜卢败
- 二一一、西南局势纷扰
- 二一二、创办黄埔军校
- 二一三、张作霖率军六路入关
- 二一四、吴佩孚四照堂点将
- 二一五、第二次直奉之战
- 二一六、吴佩孚浮海南下
- 二一七、曹锟变成阶下囚
- 二一八、冯玉祥和国民军
- 二一九、段祺瑞入京摄政
- 二二○、废帝被逐出宫
- 二二一、张作霖入京出京
- 二二二、孙中山北上逝世
- 二二三、荡平两广群魔
- 二二四、长江的战火
- 二二五、五卅惨案
- 二二六、孙传芳驱逐奉军
- 二二七、吴佩孚查家墩再起
- 二二八、郭松龄联结冯玉祥
- 二二九、滦州兵变
- 二三○、郭松龄兵败被杀
- 二三一、徐树铮廊房遇害
- 二三二、冯玉祥通电下野
- 二三三、唐生智迫走赵恒惕
- 二三四、从许阁到贾阁
- 二三五、奉军入关击冯
- 二三六、国民军退守北京
- 二三七、吴拒冯系投靠
- 二三八、颜惠庆摄阁
- 二三九、吴、张两巨头北京会晤
- 二四○、南口冯军苦战
- 二四一、军阀杀记者
- 二四二、誓师北伐
- 二四三、唐生智加入国民革命军
- 二四四、吴佩孚痛失湘鄂
- 二四五、北伐军底定江西福建
- 二四六、奉张就任安国军总司令
- 二四七、北伐军攻占江浙
- 二四八、吴佩孚挥泪离郑州
- 二四九、吴佩孚凄凉蜀道
- 二五○、张作霖自封大元帅
- 二五一、冯玉祥会师中原
- 二五二、阎锡山加入国民革命军
- 二五三、龙潭大捷
- 二五四、蒋中正的下野与复职
- 二五五、日本出兵山东和济南惨案
- 二五六、光复北京
- 二五七、日本军阀炸死张作霖
- 二五八、张学良杀杨宇霆、常荫槐
- 二五九、东北易帜全国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