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读书-诗词曲赋

晚出伊阙寄河南裴中丞

退无偃息资,进无当代策。
冉冉时将暮,坐为周南客。
前登阙塞门,永眺伊城陌。
长川黯已空,千里寒气白。
家本渭水西,异日同所适。
秉志师禽尚,微言祖庄易。
一辞林壑间,共系风尘役。
交朋忽先进,天道何纷剧。
岂念嘉遁时,依依偶沮溺。

译文与注释

译文

退隐没有安歇的资产
入仕没有适合当世的谋略
时光渐渐将晚
因此滞留为周南之客
向前登上伊阙的关塞之门
久久眺望伊水旁的城邑道路
长河暗沉已然空阔
千里寒气一片白茫茫
家乡本在渭水西边
往日曾一起游处
怀抱志向效法禽庆向长那样的隐士
精微之言以《庄子》《易经》为祖
一旦辞别山林沟壑之间
一起被束缚于世俗的役务
交游朋友忽然先已仕进
天道为何如此纷乱剧变
哪里顾念当初嘉美遁隐之时
依依不舍地效仿长沮、桀溺

注释

偃息:安卧休息,指退隐。
周南客:滞留不得志的人,用司马迁留滞周南之典。
伊阙:山名,在洛阳南。
阙塞门:伊阙关塞。
伊城:伊水旁的城。
禽尚:指东汉隐士禽庆(字子夏)和向长(字子平)。
微言祖庄易:微言大义以《庄子》《易经》为祖述。
风尘役:指官场俗务。
嘉遁:合乎正道的隐遁。
沮溺:长沮、桀溺,春秋时隐者。

诗词赏析

此诗融仕途失意与归隐之思于一体,情感深沉而层次分明。开头四句直陈进退两难的窘境,“冉冉时将暮”坐实为滞留“周南客”,愁绪与时暮之感交织。登阙塞门远眺,长川空寂、千里寒气,用苍茫的山水景象映照内心的茫然与孤寂。中间追忆渭水旧居,言及志学隐者、祖述庄易,可见其本有超然之志,却因“共系风尘役”而违心入仕。“交朋忽先进,天道何纷剧”二句,以他人显达对比自身落寞,更感命运无常。末以“岂念嘉遁时,依依偶沮溺”收束,将眼前愁苦与昔日逍遥相对照,余韵中满是不甘与怀念。全诗情真景切,典型地反映了盛唐士人在仕隐之间的矛盾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