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读书-诗词曲赋

诗品二十四则·悲慨

大风卷水,林木为摧。
意苦若死,招憩不来。
百岁如流,富贵冷灰。
大道日往,若为雄才。
壮士拂剑,浩然弥哀。
萧萧落叶,漏雨苍苔。

译文与注释

译文

大风卷起波浪,树木被摧折。
内心苦痛如同将死,寻求安息却不可得。
百年岁月如流水,富贵化为冷灰。
大道一天天消逝,谁可称作雄才?
壮士拂拭宝剑,浩然之气更添悲哀。
落叶萧萧而下,漏雨滴落在苍苔。

注释

摧:折断。
觅憩:寻求休憩。
百岁:指人的一生。
如流:像流水一样迅速逝去。
冷灰:冷却的灰烬,比喻毫无暖意与生机。
日往:一天天过去、消逝。
若为:怎能成为,或谁是。
拂剑:擦拭剑身,表示心中激愤。
浩然:广大充沛的样子。
弥哀:更加悲哀。
萧萧:形容落叶的声音。
漏雨:屋漏滴下的雨水。

诗词赏析

此诗将“悲慨”风格化为一幅动荡悲凉的图景。起笔“大风卷水,林木为摧”即营造出外力摧折、无可抗拒的紧张感,既写自然之景,也象征世事之无常与命运的暴力。接着直写内心,“意苦若死,招憩不来”以近乎窒息的语调道出苦闷的极致与解脱无门的绝望。“百岁如流,富贵冷灰”则从个体生命长度与世俗价值两端慨叹,凸显一切终归虚无的空幻感。“大道日往,若为雄才”既是对时代的质问,也是理想破灭后的沉痛自省。后四句由情转象,“壮士拂剑”本应是慷慨激昂的动作,却接以“浩然弥哀”,使悲凉之气在豪气中回旋,愈显深沉。末二句纯以景物收束,萧萧落叶与漏雨苍苔,静冷、衰败,将无边的悲慨融入一片无声的萧瑟之中,余味无穷。

相关资料

司空图生活在唐末大乱之世,亲历战祸流离,后隐居著述。《诗品》以四言诗概括二十四种诗歌风格,此篇“悲慨”即为其一,浓缩了晚唐士人面对国运衰颓、人生无常时的深重伤感与幻灭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