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读书-诗词曲赋

悲李拾遗二首

故友从来匪石心,谏多难得主恩深。
行朝半夜烟尘起,晓殿吁嗟一镜沈。
天涯时有北来尘,因话它人及故人。
也是先皇能罪己,殿前频得触龙鳞。

译文与注释

译文

老朋友从来不是铁石心肠,
进谏太多难获君王深厚恩宠。
出行朝廷半夜骤然烟尘生起,
清晨宫殿叹息一面宝镜沉没。
天边时常有北方的尘土飞来,
因为谈论他人而提到了故人。
也是先皇能够归罪于自己,
殿前多次得以触犯君王逆鳞。

注释

匪石心:并非石头心肠,意指人非草木,有情有义。
谏多:直言劝谏次数多。
烟尘起:指突发战乱或祸事,此处指朝廷变乱。
一镜沈:一面镜子沉没。典出唐太宗悼魏征「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古为镜,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明得失。魏征没,朕亡一镜矣」,喻贤臣去世。
北来尘:北方吹来的尘土,或指战尘、北方的音信。
及故人:连及、提到已故的朋友。
罪己:归罪于自己,指皇帝颁降罪己诏,承担过失。
触龙鳞:触犯龙的逆鳞。喻臣下直言敢谏,冒犯帝王威严。

诗词赏析

这两首诗为崔道融哀悼李拾遗而作。第一首以「匪石心」领起,称赞亡友襟怀诚挚而非木石,却因频频直谏而难得君主久长恩遇。「行朝半夜烟尘起」以突然的兵变之象,烘托出时局动荡,「晓殿吁嗟一镜沉」则用太宗失镜之典,喻贤臣陨落之痛,沉挚悲凉。第二首从时空推开,「天涯时有北来尘」写出乱世消息不绝,因话及人,自然含情。后两句转思先皇,谓其能下诏罪己,故故人得以在前朝犯颜直谏、「频得触龙鳞」。一则追念亡友风骨,一则暗含对当今朝政的微讽。二诗相互映照,由哀悼而及史鉴,尺幅之中见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