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读书-诗词曲赋

雁字·其十

儒生习气总难除,万转千番楮墨馀。
入地也应为带草,化虫依旧作蟫鱼。
江南塞北难移性,兄弟妻孥总解书。
一扫云间狂迹去,研光千尺展空虚。

译文与注释

译文

读书人的习气总是难以消除,万千番转折都在笔墨之间留有余味。
即使埋入地下也应化作了带草,变成虫子也依旧当做书鱼蟫虫。
不管身在江南或塞北都难改变本性,兄弟妻儿全都懂得经书文字。
一口气将云间狂妄的痕迹扫去,研磨光芒千尺展现空阔苍天。

注释

楮墨:纸和墨,泛指书画文字。
带草:书带草,传说郑玄门下生有此种草,喻与书卷相伴。
蟫鱼:即蠹鱼,书中蛀虫。
解书:懂得书文,知书达理。
研光:以石磨光,引申为磨砺的文采或光芒。

诗词赏析

袁宏道此诗以谐谑自嘲的笔调书写儒生对书籍的痴迷,展现了晚明文人洒脱不羁的性情。前两联极言“儒生习气”之深,起句即点题,用“万转千番楮墨馀”形容沉浸笔墨的反复与执着。颔联以奇想作夸张,说死后化为带草、变虫仍为书鱼,将爱书之癖推向极致,诙谐中见真挚。颈联延伸至时空与家人,无论南北迁徙,乃至妻儿皆染书香,全方位渲染书痴本性。尾联却忽作昂扬之语,“一扫云间狂迹去”将拘泥习气尽数抛开,让文采光芒直冲云霄,在自信放达中收束全篇,突显诗人既沉溺又超越的矛盾统一,气韵流动而富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