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读书-诗词曲赋

秋声·月淡星疏夜气清

月淡星疏夜气清,忽闻何处动商声。
初疑风雨冲愁至,复讶波涛入梦惊。
寥泬似随征雁叫,凄凉如和草虫鸣。
不须更读欧阳赋,感慨令人白发生。

译文与注释

译文

月色淡淡、星光稀疏,夜晚的空气清冷,
忽然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商秋之声。
起初怀疑是风雨挟着愁绪冲来,
接着又惊讶像是波涛涌入梦里将我惊醒。
这高远的声音好似随着远飞大雁的啼叫,
凄凉得又像应和着草间虫儿的低鸣。
不必再去读欧阳修的《秋声赋》了,
这无尽的感慨已让人白发顿生。

注释

商声:秋声。古人以五音配四时,商属金,应秋。
初疑:起初怀疑。
复讶:接着又惊讶。
寥泬:形容声音高远空阔。
征雁:远飞的大雁。
欧阳赋:指欧阳修的《秋声赋》。

诗词赏析

此诗围绕一个“听”字展开,从听到秋声的一刹那落笔,层层铺写耳际的幻化之感。首联以淡月疏星的清冷夜景,衬托出第一声商音的飘忽袭来,奠定了全诗凄清基调。颔联连用“初疑”“复讶”,以风雨与波涛两个喻象,将听觉感受转化为内心冲击,仿佛愁绪被触动、梦魂被惊破,由声音引向情绪深处。颈联再拓开天地,以征雁之叫、草虫之鸣比拟秋声,远近交织,将孤寂悲凉的意绪弥漫六合。尾联忽作决绝之语:不须再读欧阳子之赋,因为眼前的秋声已直接催生了人间最深沉的感喟,令人在一瞬间顿生白发。全诗以声写心,以秋写意,不事雕琢而感染力极强,体现了于谦作为一代名臣内心敏感而又深沉的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