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太白语酬僧净月

主人碧岩里，为余话幽栖。
真诀自从茅氏得，风流还与远公齐。
满堂空翠如可扫，而君解来一何好。
白玉麈尾谈重玄，琉璃砚水常枯槁。
苍苍云松，拂彼白石。
世人闻此皆掉头，就中与君心莫逆。
袖拂紫烟去，空中闻天鸡。
借问苏耽鹤，早晚向江西。

译文与注释

译文

主人在青翠的岩壑中，为我讲述幽居的情趣。
真正的仙诀是从茅氏那里得来，风度韵致可与慧远公相比。
满屋空明的翠色仿佛可以打扫，而你懂得前来是多么美好。
手持白玉麈尾谈论深奥的玄理，琉璃砚里的墨水却常常干枯。
苍苍的云松，轻拂着那白石。
世人听说这些事都掉头不顾，唯有与你心志投合，彼此莫逆。
袖拂着紫色云烟远去，半空中听到天鸡的啼鸣。
请问苏耽的仙鹤，迟早要飞往江西？

注释

幽栖：隐居。
茅氏：汉代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得道于茅山，后世称为茅山派祖师。
远公：东晋高僧慧远，居庐山东林寺，与隐士交游。
空翠：空明青翠的山色。
解来：懂得前来。
重玄：深奥的玄理。
麈尾：拂尘，魏晋清谈时常执以指画。
琉璃砚水常枯槁：形容不常写作，砚水干涸。
天鸡：神话中天上的鸡，日出时啼鸣。
苏耽鹤：苏耽为传说中仙人，乘鹤飞升。
江西：指庐山一带，慧远所居。

诗词赏析

这是元代诗人张雨集李白诗句而成的一首酬赠诗。全诗以隐逸和方外之思为主线，将友人僧净月比作远公流风，自身则引茅山仙诀为同道。起首二句平平道来，如在山中晤谈。中间数句借李白清丽奇逸之语，描摹山居空翠满堂、谈玄挥麈的场景，又言琉璃砚水常枯，暗喻二人不拘泥于文字，重在心悟。后以云松白石衬托高洁，点出世人不解而独与净月莫逆的珍贵情谊。末用苏耽化鹤典故作结，遥问何时飞归江西，将隐逸之趣引向仙道悠远之境。集句而能浑然一体，不着痕迹，既显出李白原作的飘逸神采，也传达了元代文人隐于佛道之间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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