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十四影清:
久未得来函,你的Affaired'Amour近来如何?我愿将灵魂卖给Satan,要看一看做Lover的石诗人是怎么样子。
前日温源宁对弟说,石民漂亮得很,生得很像Angel,当时废名兄也在旁,这话大概是你所乐闻吧!
近来因为放假,只办半天工,闲暇较多,常在家里无事此静坐,但是总坐不久,结果又是找人谈天,乱跑一阵,因此深感到我们一天都是在“躲避自己”里过活,这也是我们所以需要大都会,的确是近代人的Morbidity。
前日读一篇Lermentove短篇小说,碰到一首诗,也是说帆的,他真可以叫做“帆的诗人”了。录之于下:
Ontherollingwaves
Ofthedeep,greensea,
Manywhite-sailedships
Sailawayfromme,
'Midthoseshipsinone
Thatisbornetome;
Twooarsguideiton
Thebillowsofthesea.
Greatshipsstretchtheirwings,
Whenwindsandstormsarise,
Andeachherwearycourse
Acrossthewatersplies,
Ibowmelowandpray;
"Quellthywickedwave,
Myowndearlittleboat
Uponthybosomsave!"
Myboatitbearstome
Treasuresmanifold,
Steeredthroughnightandstorm
Byheadandhandsobold.
这也是一首好诗,不过跟你所译的另一种情调,在茫茫人海里,我希望你已望见你的小舟了。太Sentimental了,未能免俗。
袁、顾二先生想已会面,顾君在这里也正如足下现在一样。北大经费渺茫,请你催一下款子(MollFlanders已译完,共剩有四百九十元),Gogol已动笔译了没有?请你将Propername的译名定下,这事是非编辑先生大笔一挥不可,否则不足以泣鬼神。
小侄女名字叫做燕瑛,译作英文当然是PekingBeauty了。北海前日有vacancy,但据云彼处现非学过图书馆学之人不用,这真是无可奈何。
小孩又哭了,不能再写,请速回信。
即请
撰安
弟遇春顿首
七月廿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