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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羔

《古典新义》 作者:闻一多 0

上一字旧释羔,或释岳或释。案审形,释羔为是。《说文》羔从照省声,照从昭声,是羔古音当读如昭。羔即昭明也其字从火,与昭明之义合。书传言昭明者,或为星名,《史记·封禅书》:“昭明星,大而白,无角,乍上乍下,所出国起兵多变。”《索隐》引《春秋合诚图》:“赤帝之精,象如太白,七芒。”或为殷之先祖,《荀子·成相》篇:“契玄王,生昭明,居于砥石,迁于商。”《史记·殷本纪》:“契子昭明。”或为古天子。《史记·对禅书》“丰镐有昭明天子辟池”,《索隐》引乐彦引《河图》“荧惑星散为昭明”。案卜辞祀羔十九用祭用,禘者纔一见:
“丙羔矢……”
“于羔?”
“辛亥卜又于羔。”
“于羔,从才雨。”
“癸巳贞:既于河,于羔?”
“庚午于羔,又从才雨?”
“癸酉卜贞;于羔三小宰?卯三?”
“丙辰卜贞:帝于羔?”
“……羔,五,五牛?”
而祭例皆用于天帝及自然势力之神,是卜辞之羔当系星名。羔昭一字,本训光明,此星“大而白”,故曰羔,又曰昭明传说中殷人所祭之自然神多变为殷之先祖,故昭明又为契子。既为殷之先祖,其人之身分必为帝王,故昭明又为古天子。虽然《河图》犹称昭明为荧惑所化,可见既经人格化后,其自然势力之本然身分,犹未可泯也。
或问羔从羊。何所取义?曰:字本不从羊。当分为二,上与同意,象火焰剡上之形,下即草。全字隶定之可作若。烧草之光不能大故昭之为明本训小明,而假为星名尤为切合。之结体既易误认为,昭之音读复与同故字遂讹为羔,而义则训为小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