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底言语

“今年春太迟了？
还是咱们太早？”
这双燕居然会人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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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江南风景好，
算微微绿了芳草，
也不值得颉颃飞舞。
*
“不过几行枯树萧条，
把一片黄沙围绕，
亏它此地也有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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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比春先到；
反正要营巢，
且权宜挑个东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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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竹篱回绕，
篱边流水环抱，
算这一家颇有佳趣”。
*
安巢恰好，
却把梁下寄居人羞煞了：
“呀，怎地孤眠无伴侣！”
一九二四，三，二四，在江湾。